中国信通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肖荣美：以生产性服务赋能制造业跃迁，构筑新型工业化强劲动能

　　12月13日，在“2026中国信通院深度观察报告会”上，中国信通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副所长肖荣美分享了自己对以生产性服务加速推进新型工业化的思考。

　　 在她看来，推动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融合，是顺应工业化新趋势的战略选择，也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路径。

　　 制造业对生产性服务的依赖加深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要“提高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融合发展水平”，这深刻揭示出了推进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融合的内在逻辑，也反映出融合发展正成为当前新型工业化进程中的关键突破口和重要趋势，也是培育新质生产力、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

　　 肖荣美认为，从工业化演进路径来看，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互动关系，经历了从早期的需求依附到相互支撑的转变。随着社会分工的深化、竞争方式的升级以及价值创造模式的演进，二者进入到融合渗透的新阶段。在当前工业化进程中，推动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的深度融合，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从我国制造业的发展来看，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我国制造业中的生产性服务业投入从2017年的9.7万亿增长至2023年的14.1万亿，生产性服务业投入占制造业全部中间投入比重接近14%，充分表明制造业对生产性服务的依赖加深。

　　 与此同时，肖荣美强调称：“进一步研究表明，生产性服务业对制造业的拉动作用体现在‘量’与‘质’两个维度。”

　　 一方面，制造业量的合理增长不离开生产性服务业的支撑，我们测算发现，生产性服务业对保持制造业比重贡献约四分之一，贡献程度与数字化投入相当。

　　 另一方面，制造业质的有效提升同样离不开生产性服务，生产性服务业有助于加快产业模式和企业组织形态变革，助力制造业向智能制造、绿色制造和服务型制造提质升级，推动制造业突破“低端锁定”。“我们测算，在医药、石化、轻工、钢铁等细分领域，每一单位信息技术服务投入都能有效拉动劳动生产率提升，其中医药行业效果最突出，每亿元数字化投入带动劳动生产率提高246.4元/人。”

　　 生产性服务多层次、多路径赋能制造业高质量发展

　　 生产性服务业门类众多，从科技研发、物流供应链到节能环保、商务服务，差异很大，对此，肖荣美表示，生产性服务业尽管功能各异，但在赋能新型工业化进程中，却能够形成协同联动的强大合力。

　　 她进一步讲到：“根据我们的研究，生产性服务通过提升效率水平、释放要素价值、加速资源集聚、延伸价值链条等四大作用机制，对接新型工业化所强调的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方向，实现精准赋能。”

　　 具体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提供科技服务，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融合。生产性服务在科技创新、成果转化中起到了关键桥梁作用。从2000年至今，我国科技服务业规模增长超50倍，逐步打通了技术研发、成果转化、中试验证、科技孵化的完整创新链条，推动创新链和产业链无缝对接，已成为助推跨越创新“死亡之谷”的重要引擎。特别是在成果转化方面，2005-2025年这20年间，我国技术合同成交额增长超40倍，相关服务让科技成果落地更快、效益更好。

　　 第二，提供数智化转型服务，推动信息化与工业化深度融合。信息技术服务、数据服务等在拓展数字化应用广度和深度上作用突出。比如，工业互联网叠加AI，汇聚与整合制造业所需的多元服务，有效延展两化融合边界和深度。目前我国工业互联网应用已经拓展至49个国民经济大类，有力支撑各领域企业数字化转型。在钢铁、煤炭等重点领域，已建成一批高质量行业数据集，推动数字化应用从外围辅助环节深入至研发设计、中试验证、生产制造、运营管理等关键环节，持续提升融合价值与能级。

　　 第三，提供全链条节能降碳服务，促进制造业绿色化转型。2014-2024年，我国节能服务能力显著增强，节能服务企业数量增长2.2倍。通过提供碳咨询、节能诊断、资源回收等服务，有效支撑企业节能改造和绿色生产。例如，2024年超1100家机构为2万余家企业开展节能诊断，提出5万项改造建议，全面实施后可年节约8500万吨标准煤。

　　 第四，提供质量与品牌提升服务，推动从成本竞争转向价值创造。检验检测等服务助力提升产品质量与性能，2024年，我国检验检测公共服务平台1200余个，解决质量问题2万余项。工业设计、品牌咨询等服务有效助力品牌影响力提升，推动企业向微笑曲线两端高附加值环节攀升。我们测算还发现，我国商务服务业与制造业增速呈现较明显的协同性，成为推动制造业创新发展和战略转型的重要力量。

　　 第五，提供重点优势产业“出海”服务，巩固提升全球竞争位势。跨境电商、跨境物流、海外仓等服务体系不断完善，2024年跨境电商进出口额达2.6万亿元，带动高技术制造业出口竞争力显著增强，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RCA）自2022年以来始终大于1。同时，认证与标准计量、知识产权等推动我国出海模式从产品输出向“标准与规则输出”升级。“十四五”期间，我国牵头的国际标准数量较“十三五”实现翻番，累计超两千项。

　　 肖荣美强调：“ 总体来看，生产性服务通过多层次、多路径的赋能机制，精准对接新型工业化的发展要求，推动制造业实现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多管齐下推动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发展

　　 面向“十五五”时期，生产性服务业在赋能新型工业化方面潜力巨大、大有可为。当前，人工智能等新一代技术持续打破壁垒、整合资源、重塑流程，为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跨界融合创造了更多可能。与此同时，制造业发展重点正从规模扩张转向价值创造，亟需与生产性服务业在技术、资源等方面深度融合，以推动价值链整体跃升。肖荣美指出，在这一过程中，应进一步发挥生产性服务的赋能作用，推动两业在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实现融合。

　　 锚定这个目标，肖荣美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重点突破：一是加强统筹协同。围绕新型工业化要求，系统完善两业融合政策框架，强化跨部门协同机制，提升政策衔接与落地效能。二是强化服务供给。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品牌化、高端化发展，优化行业结构，做大产业规模，增强服务能力和专业水平。三是深化融合应用。促进供需精准对接，推动差异化场景落地，加快发展服务型制造，引导制造业企业积极引入高质量生产性服务。四是优化融合生态。构建多主体协同的创新载体，培育基于人工智能的研发设计、中试验证、数据服务等融合新业态，营造开放协同、良性循环的产业生态。